好奇心与提问 · 2026-11-17

带着“我不知道”去散个步

大人不需要全知全能。真诚地对孩子说“我不知道,我们一起去查查吧”,是送给他们最好的成长礼物。

想象一个清脆的秋日周末,你和孩子走在恩加丁山谷(Engadin valley)的小径上。金黄色的落叶松在远处翠绿色湖水的映衬下格外耀眼。孩子突然蹲下来,指着落在松果上的一只黑色小甲虫问:“它也要去冬眠了吗?”

那一瞬间,你可能很想给出一个快速、笃定的答案。大人似乎总是习惯于扮演“百科全书”的角色。但是,如果你停顿一下,然后微笑着说:“我也不知道耶,我们一起去查查吧”,会发生什么?

不再做“全知全能”的大人

在孩子面前,父母经常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,仿佛只要自己表现出不知情,就会失去威信或让孩子失望。然而,发展心理学的研究告诉我们,事实恰恰相反。承认自己并非无所不知,是一份非常珍贵的礼物。

当大人真诚地说出“不知道”时,我们向孩子展示了“心智谦逊(intellectual humility)”。这与心理学家卡罗尔·德韦克(Carol Dweck)所倡导的“成长型思维”不谋而合1。孩子会意识到:原来知识不是固定不变的,学习也不是长大后就会停止的事情。即使是爸爸妈妈,也依然在不断地探索和学习。

“寻找答案”比答案本身更重要

正如发展心理学家艾莉森·高普尼克(Alison Gopnik)所指出的,幼儿天生就是“小科学家”2。当我们在“我不知道”后面加上一句“我们一起去找答案吧”,我们实际上是在邀请孩子进入一个广阔的真实实验室。

发现真相的过程——无论是凑近了仔细观察那只小虫,还是在路过山间小木屋时询问当地人,又或是回家后翻阅一本自然图鉴——往往比得知那个孤立的知识点要有价值得多。它教会了孩子“如何去学习”,而不仅仅是“学到了什么”。这种共同的探究,将我们从高高在上的权威,变成了与孩子并肩作战的探险家。

知识是一段共同的旅程

承认“不知道”,还能为亲子关系带来一种轻松感。你们可以坐在高山草甸旁的木长椅上,听着远处传来的牛铃声,一起好奇为什么有些铃声那么清脆,有些又那么低沉。你们可以去问问路过的护林员,或者问问像Sparkie(闪闪)这样的学习伙伴:“为什么有些牛铃的声音那么低沉?”

寻找答案的途径有很多种,但传递给孩子的信息是一致的:世界如此奇妙,总有新事物等我们去发现,而“不知道”正是每一个伟大探索的起点。

本周可以尝试的几件小事

  • 勇敢说出“不知道”:下一次当孩子问了一个把你难住的问题时,试着用轻松愉快的语气承认“我也不知道”。观察一下,这会如何改变你们接下来的对话氛围。
  • 建立一个“好奇心储蓄罐”:在匆忙的工作日早晨,如果没时间深入探讨某个复杂问题,可以把它写在一张小纸条上,放进一个罐子里。到了周末,全家一起随机抽出一张,当作当天的“调查任务”。
  • 展示你寻找答案的过程:当你们决定去“查一查”时,让孩子看到你是怎么做的。无论是在图书馆寻找一本关于昆虫的书,翻开一张巨大的地图,还是打电话请教懂园艺的爷爷奶奶,让孩子看到“获取知识”的具体步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