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字与 AI 素养 · 2026-11-19
碰了碰屏幕的小鼻尖
视频通话时,孩子为什么总是坐不住?了解“即时回应”的魔力,让远方的亲情在屏幕前自然流淌。
在瑞士的高山木屋里,窗外是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,屋内正进行着一场跨越山谷的视频通话。两岁多的孩子突然把手里的红色小积木举到平板电脑前,甚至把鼻尖紧紧贴在屏幕上,试图让住在提契诺州(Ticino)的外公接过这块积木。当发现外公拿不到时,他转头跑开,留下屏幕那头无奈微笑的老人,和在这头连连道歉、试图把孩子抓回镜头的父母。
这是许多家庭熟悉的场景。当亲人远在异地,视频通话成了我们维系感情的重要窗口。但面对屏幕,年幼的孩子往往表现得“漫不经心”——他们总是不停地动来动去,只顾着展示自己的玩具,或者干脆跑出画面。
屏幕里的“真实回应”
我们常听说,过早接触屏幕对婴幼儿的发展不利。这是因为在现实世界中,孩子通过三维空间的物理接触来学习。相比之下,传统的二维视频(如动画片)缺乏互动,这种现象被称为“视频缺陷”(Video Deficit)。
然而,美国儿科学会(AAP)在屏幕时间指南中,对“视频通话”给出了明确的豁免1。研究发现,当屏幕那头的人能够提供“即时回应”(Contingent Responsiveness)时,情况就完全不同了。当孩子举起积木,外公在半秒钟内惊喜地说:“哇,这是一块红色的积木!”这种即时、同步的社交反馈,让孩子意识到屏幕里不仅仅是发光的图像,而是一个真实存在、能与自己建立联系的人2。
走来走去的连接
成年人的视频通话往往是面对面坐着交谈,但要求一个三岁的孩子端坐在屏幕前,既不符合他们的天性,也违背了儿童发展的规律。认知发展心理学家皮亚杰(Jean Piaget)的经典研究告诉我们,处于感知运动阶段和前运算阶段的儿童,是通过身体、动作和空间来感知世界的。
当孩子抱着平板电脑摇摇晃晃地走动,给外公看角落里的玩具火车,或者当他们跑出画面,只在背景里发出叮叮当当的玩耍声时,他们并不是在拒绝沟通。相反,他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邀请外公进入他们的物理空间。把鼻尖贴近屏幕、把刚刚吃剩的一小块“上午茶”(Znüni)苹果片递过去,都是他们试图跨越数字鸿沟、给予爱意的纯真尝试。
成为两端的桥梁
在这个过程中,父母不需要成为严厉的“镜头导演”,而可以做一座温柔的桥梁。心理学家维果斯基(Lev Vygotsky)的“支架式教学”理论同样适用于此,我们可以帮助两端的人更好地理解彼此。
当孩子跑出画面时,你可以对外公说:“他去拿最喜欢的画册了,想给您看。”当外公在屏幕里喝水时,你可以对孩子说:“看,外公在喝茶,就像我们刚才喝水一样。”这种充满安全感的“共同观看”(Co-viewing),能帮助孩子把屏幕里的画面与现实生活缝合起来。
本周可以尝试的几个小练习
- 共享日常时光:不需要特意安排“正式对话”,可以尝试在孩子吃点心或画画时开启视频。让外公外婆在屏幕那头也拿着一杯茶,哪怕只是安静地陪伴。
- 玩一次屏幕捉迷藏:把手机或平板半掩在抱枕后,让屏幕那头的亲人和孩子玩“躲猫猫”(Peekaboo)。这种物理空间的游戏能极大地激发孩子对视频通话的兴趣。
- 放下“眼神交流”的执念:如果孩子拿着玩具在屏幕旁边自顾自地玩耍,请相信,只要他们能听到熟悉的声音,感受到那种充满爱的存在,连接就已经在发生。